第九十三章:灵泉
荒坟无火自燃,灼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卷向内里空间,林峰和情灵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诧和无奈。
这种程度火焰和热气并不能让他们受创,但他们心中却对黎山之状疑惑不解。
为何此地会有如此多的怨鬼,又为何白日里他们竟然未能察觉到丝毫异样,他们身上的生灵之气格外浓重,全然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。
如若不然,他们绝对不会同意在黎山留宿,但子时一过,整个黎山都显现出原貌,却是令他们格外惊讶。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,恐怕还需得询问那年长的怨鬼。”
林峰一声轻叹,颇为无奈地言道。
火势越来越烈,灼烧着枯木残垣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在空旷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惊悚。四周阴风阵阵,呜呜呼啸,夹裹着跳动的火焰越燃越旺。
“村长……眼下还无动静,他们……应当活不了了……”
何叔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明亮的火堆,灰白的嘴唇开合,吐出僵硬的字句。
站在一众怨鬼最前方的老者眼中闪烁着幽幽的绿芒,其光一明一暗,随着不远处的火焰缓缓跳动。
“这些外来之人最为奸滑,火不燃尽,便莫要妄言她们是生是死。”
烈火熊熊燃烧,荒坟摇摇欲坠,即将坍塌。围绕在荒坟外的怨鬼们彼此对视,沉凝的氛围稍稍松散。
却在此时,一道剑光自荒坟中亮起,瞬时将困阵和烈火劈成两半,剑光过境,带起一蓬呼啸的狂风,那些怨鬼站得稍近一些,直接被这阵狂风掀飞了去。
村长神情一肃,却未因此慌了心神,喝道:
“莫慌,后撤!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,还未来得及退得更远些,一柄长剑破空而来,剑上缭绕了一缕至纯真气,自他的身体之中穿过,虽未留下任何伤口和痕迹,但那缕真气却灼烧着他的魂魄,让他脸色一白,口中发出一声痛哼。
林峰和情灵尚未现身,仅仅是两把飞剑,便让一众怨鬼狼狈不堪,一时间,场面格外纷乱。
何叔见村长受创,他僵硬的脸色终于起了些许变化,眼见飞剑再来,剑尾拖着一道炽白亮光,直冲村长而去。那剑光气势凛冽,像他们这样的怨鬼,恐怕触之即散!
他忽的咆哮一声,奋不顾身地冲到村长身前,欲挡来袭之剑。
剑气临身,眼看就要将何叔的脑袋洞穿,何叔面上无喜无悲,空洞的神色中,似乎隐隐藏了半分解脱。
但就在剑光即将触及何叔面门时,那飞剑忽的转向,跃上高空,林峰身形如风,一手擒住飞剑,越过挡路的何叔,直扑向村长!
变故来得突然,何叔来不及应对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峰冲到村长跟前,一把将他擒拿!
林峰是为道修者,擒拿妖魔鬼怪自都不在话下,何况这鬼村之中怨鬼皆为寻常凡人死后怨灵所化,无甚修为在身,于这些怨鬼之中捉拿主事之鬼,实在易如反掌。
林峰擒住村长喉咙,将剑尖抵在他的面门前,但凡他敢有所反抗,他必然不会心软,一剑下去,立刻叫他魂飞魄散!
“小峰,且慢动手。”
情灵的声音于身后响起,林峰握剑之手毫不颤抖,擒着村长,在一众怨鬼又惊又惧的目光中返身回到情灵身边。
林峰手提村长,情灵清冷的目光扫视在场众多怨鬼,最后落在林峰手中之鬼身上,沉吟片刻后,轻声问道:
“我二人与诸位无冤无仇,尔等冤鬼为何如此坑害我们?”
村长尚未吭声,却是唤作何叔的怨鬼扑上来,情灵挥剑,剑刃指向他的胸口,他才止了步子,空洞的双眼中翻腾起绝望和痛苦,眸子猩红地瞪着林峰二人,咬牙道:
“尔等外来之人在紫府天地搅风搅雨,为欲念之争,动辄伏尸百万,百年前,黎山本是一方净土,却因尔等外来所谓道修贪图黎山至宝,一朝倾覆,寸草不生!”
林峰与情灵对视,二人眉间皆隐现惊讶之意,百年之前,与紫山秘境第一次出现在中州的时间恰好吻合。
林峰眸光微动,稍侧剑锋,虚眼询问:
“你们怎确定我二人来自此方天地之外?”
何叔闻言,一声冷笑:
“蕹城早在百年前就化作焦土,尔等却言要去蕹城,当真可笑!”
林峰二人眸光一凝,却原来他们在进入村庄时起,就落入这些怨鬼的视线,何叔与他们说的第一句话,竟是引她们二人入套!
情灵无奈摇头,她怎么也想不到,竟是这般原因,她与林峰根本不知蕹城之事,也就无从应对,可叹奈何。
但这等无妄之灾,林峰自是不会忍气吞声,哪怕这些怨鬼心中怨念深重,也不该成为他们肆意为害他人的借口。
林峰冷哼一声,袖袍一挥,飞剑自动悬空,剑芒扩散,环绕在荒坟之外,将在场所有怨鬼皆笼罩在内。
他一手提着村长,一手指着外围惊慌失措的一众怨鬼,寒声道:
“我二人本是路过,你们却主动来犯,前人之仇,却让我等无关之人背负,这般黑白颠倒,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百年以来,也不知多少路人受尔等蒙骗,枉遭灾厄!我不管你们与前人有何恩怨,今日之事你若不将因由讲说清楚,我就再屠一次村!看你们跑得快,还是我手中之剑更快!”
情灵目光自林峰面上扫过,未出声阻止,他们今日本就是遭了无妄之灾,原只是路过于此,谁曾想竟会惹上这等是非。
被林峰提在手中的老者仿佛一夕之间再度苍老了十岁,他长声一叹,伸手阻止还欲与林峰硬拼,想要上前相救村长的何叔,神情萧索地开口:
“是吾等不自量力,招惹了二位,确为自作自受,百年来的冤屈仇恨蒙蔽了吾等心智,但此事皆因吾而起,是吾心结不解,才得罪二位高人,与吾村中之众并无关系,二位莫牵连他们……”
情灵走到林峰身边,示意他莫要急躁,这才看向村长:
“若老先生与尔村中之众不再轻举妄动,并将往事缘由相告,我二人自不会在此作恶。”
村长颓然应了,放弃了挣扎。
林峰和情灵实在太厉害,他们根本无法反抗,林峰扬言要屠村,尽管眼下村里已没有活人,但这些剧集在此的怨鬼皆曾是村中百姓,林峰一剑下去,他们都将魂飞魄散,再无轮回之日。
他的恨因黎山覆灭而生,林峰以黎山村民相挟,恰中其人软肋,他不得不为此妥协。
荒坟之外一片寂静,微村长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:
“百年以前,黎山便是你们白日里所见的那般模样,某日天泛奇光,有人谓之‘修士’自天外来,唤紫府天地为紫山秘境,其人听闻黎山有灵泉,特地来寻,我等不知其人真实面目,竟热情相邀,盛情款待,引其人见黎山山神。”
“不料其人在山神处见灵泉,顿时原形毕露,大打出手,欲强抢灵泉。灵泉为黎山发源之基,吾等黎山之民皆为灵泉孕育而生,若灵泉落于外人之手,黎山将就此消亡。山神与之一战,身负重伤,溃败而逃,将灵泉藏于黎山,其人掘地三寸,见人便杀,吾等黎山居民,尽遭屠戮!”
村长面露悲戚之色,若非他已没有肉身,恐会落下两行清泪。
“最后,山神去而复返,以身化泉,遭其人擒拿,黎山灵泉才得以保存,但黎山之民却已无一人存活,上至百岁老人,下至初生婴孩,无一幸免!”
“吾等冤屈之至,恨意弥天,魂灵聚集于此,百年未散!奈何吾等无复仇之力,恐怕就算再遇其人,也逃不过覆灭之灾。”
村长喟然长叹,本以为有困阵相助,又有传于山神的山火,将林峰二人留在这里应当不是难事,但事实却叫他不得不承认,就算他们再如何挣扎,在这些外来人眼中,仍是蝼蚁。
情灵沉吟片刻,而后问出心中疑惑:
“黎山白日间生灵之气昌盛,我二人也未曾看出丝毫异样,是为何故?”
“此为灵泉之功,吾等黎山之民,皆从灵泉孕育而生,灵泉生灵之气充裕,弥散于天地间,可叫吾等白日暂回人身,包括黎山之景,亦恢复如初。但灵泉百年前受损,每日只能留存九个时辰,待夜里子时,灵气消散,一切就将还归虚无。”
那双充溢着痛苦的双眼里透露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绝望,他抬头,看着林峰和情灵,目光里尽是决绝:
“今日就算你们将吾等尽都杀死,吾也不会透露灵泉所在,你们大可绝了心思。”
林峰垂着头思虑许久,他看了一眼情灵,又扫视过眼前众鬼,脑中想象百年前的灵泉之争,忽然心头一动,开口问道:
“覆灭黎山的外来修士是谁,你们可还记得?”
他话音刚落,村长苍老的脸色突然扭曲起来,他眼里迸射出弥天的怨恨和杀意,一字一顿地回答:
“此人名姓,吾永世不忘!他叫焚!云!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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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此地会有如此多的怨鬼,又为何白日里他们竟然未能察觉到丝毫异样,他们身上的生灵之气格外浓重,全然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。
如若不然,他们绝对不会同意在黎山留宿,但子时一过,整个黎山都显现出原貌,却是令他们格外惊讶。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,恐怕还需得询问那年长的怨鬼。”
林峰一声轻叹,颇为无奈地言道。
火势越来越烈,灼烧着枯木残垣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在空旷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惊悚。四周阴风阵阵,呜呜呼啸,夹裹着跳动的火焰越燃越旺。
“村长……眼下还无动静,他们……应当活不了了……”
何叔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明亮的火堆,灰白的嘴唇开合,吐出僵硬的字句。
站在一众怨鬼最前方的老者眼中闪烁着幽幽的绿芒,其光一明一暗,随着不远处的火焰缓缓跳动。
“这些外来之人最为奸滑,火不燃尽,便莫要妄言她们是生是死。”
烈火熊熊燃烧,荒坟摇摇欲坠,即将坍塌。围绕在荒坟外的怨鬼们彼此对视,沉凝的氛围稍稍松散。
却在此时,一道剑光自荒坟中亮起,瞬时将困阵和烈火劈成两半,剑光过境,带起一蓬呼啸的狂风,那些怨鬼站得稍近一些,直接被这阵狂风掀飞了去。
村长神情一肃,却未因此慌了心神,喝道:
“莫慌,后撤!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,还未来得及退得更远些,一柄长剑破空而来,剑上缭绕了一缕至纯真气,自他的身体之中穿过,虽未留下任何伤口和痕迹,但那缕真气却灼烧着他的魂魄,让他脸色一白,口中发出一声痛哼。
林峰和情灵尚未现身,仅仅是两把飞剑,便让一众怨鬼狼狈不堪,一时间,场面格外纷乱。
何叔见村长受创,他僵硬的脸色终于起了些许变化,眼见飞剑再来,剑尾拖着一道炽白亮光,直冲村长而去。那剑光气势凛冽,像他们这样的怨鬼,恐怕触之即散!
他忽的咆哮一声,奋不顾身地冲到村长身前,欲挡来袭之剑。
剑气临身,眼看就要将何叔的脑袋洞穿,何叔面上无喜无悲,空洞的神色中,似乎隐隐藏了半分解脱。
但就在剑光即将触及何叔面门时,那飞剑忽的转向,跃上高空,林峰身形如风,一手擒住飞剑,越过挡路的何叔,直扑向村长!
变故来得突然,何叔来不及应对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峰冲到村长跟前,一把将他擒拿!
林峰是为道修者,擒拿妖魔鬼怪自都不在话下,何况这鬼村之中怨鬼皆为寻常凡人死后怨灵所化,无甚修为在身,于这些怨鬼之中捉拿主事之鬼,实在易如反掌。
林峰擒住村长喉咙,将剑尖抵在他的面门前,但凡他敢有所反抗,他必然不会心软,一剑下去,立刻叫他魂飞魄散!
“小峰,且慢动手。”
情灵的声音于身后响起,林峰握剑之手毫不颤抖,擒着村长,在一众怨鬼又惊又惧的目光中返身回到情灵身边。
林峰手提村长,情灵清冷的目光扫视在场众多怨鬼,最后落在林峰手中之鬼身上,沉吟片刻后,轻声问道:
“我二人与诸位无冤无仇,尔等冤鬼为何如此坑害我们?”
村长尚未吭声,却是唤作何叔的怨鬼扑上来,情灵挥剑,剑刃指向他的胸口,他才止了步子,空洞的双眼中翻腾起绝望和痛苦,眸子猩红地瞪着林峰二人,咬牙道:
“尔等外来之人在紫府天地搅风搅雨,为欲念之争,动辄伏尸百万,百年前,黎山本是一方净土,却因尔等外来所谓道修贪图黎山至宝,一朝倾覆,寸草不生!”
林峰与情灵对视,二人眉间皆隐现惊讶之意,百年之前,与紫山秘境第一次出现在中州的时间恰好吻合。
林峰眸光微动,稍侧剑锋,虚眼询问:
“你们怎确定我二人来自此方天地之外?”
何叔闻言,一声冷笑:
“蕹城早在百年前就化作焦土,尔等却言要去蕹城,当真可笑!”
林峰二人眸光一凝,却原来他们在进入村庄时起,就落入这些怨鬼的视线,何叔与他们说的第一句话,竟是引她们二人入套!
情灵无奈摇头,她怎么也想不到,竟是这般原因,她与林峰根本不知蕹城之事,也就无从应对,可叹奈何。
但这等无妄之灾,林峰自是不会忍气吞声,哪怕这些怨鬼心中怨念深重,也不该成为他们肆意为害他人的借口。
林峰冷哼一声,袖袍一挥,飞剑自动悬空,剑芒扩散,环绕在荒坟之外,将在场所有怨鬼皆笼罩在内。
他一手提着村长,一手指着外围惊慌失措的一众怨鬼,寒声道:
“我二人本是路过,你们却主动来犯,前人之仇,却让我等无关之人背负,这般黑白颠倒,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百年以来,也不知多少路人受尔等蒙骗,枉遭灾厄!我不管你们与前人有何恩怨,今日之事你若不将因由讲说清楚,我就再屠一次村!看你们跑得快,还是我手中之剑更快!”
情灵目光自林峰面上扫过,未出声阻止,他们今日本就是遭了无妄之灾,原只是路过于此,谁曾想竟会惹上这等是非。
被林峰提在手中的老者仿佛一夕之间再度苍老了十岁,他长声一叹,伸手阻止还欲与林峰硬拼,想要上前相救村长的何叔,神情萧索地开口:
“是吾等不自量力,招惹了二位,确为自作自受,百年来的冤屈仇恨蒙蔽了吾等心智,但此事皆因吾而起,是吾心结不解,才得罪二位高人,与吾村中之众并无关系,二位莫牵连他们……”
情灵走到林峰身边,示意他莫要急躁,这才看向村长:
“若老先生与尔村中之众不再轻举妄动,并将往事缘由相告,我二人自不会在此作恶。”
村长颓然应了,放弃了挣扎。
林峰和情灵实在太厉害,他们根本无法反抗,林峰扬言要屠村,尽管眼下村里已没有活人,但这些剧集在此的怨鬼皆曾是村中百姓,林峰一剑下去,他们都将魂飞魄散,再无轮回之日。
他的恨因黎山覆灭而生,林峰以黎山村民相挟,恰中其人软肋,他不得不为此妥协。
荒坟之外一片寂静,微村长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:
“百年以前,黎山便是你们白日里所见的那般模样,某日天泛奇光,有人谓之‘修士’自天外来,唤紫府天地为紫山秘境,其人听闻黎山有灵泉,特地来寻,我等不知其人真实面目,竟热情相邀,盛情款待,引其人见黎山山神。”
“不料其人在山神处见灵泉,顿时原形毕露,大打出手,欲强抢灵泉。灵泉为黎山发源之基,吾等黎山之民皆为灵泉孕育而生,若灵泉落于外人之手,黎山将就此消亡。山神与之一战,身负重伤,溃败而逃,将灵泉藏于黎山,其人掘地三寸,见人便杀,吾等黎山居民,尽遭屠戮!”
村长面露悲戚之色,若非他已没有肉身,恐会落下两行清泪。
“最后,山神去而复返,以身化泉,遭其人擒拿,黎山灵泉才得以保存,但黎山之民却已无一人存活,上至百岁老人,下至初生婴孩,无一幸免!”
“吾等冤屈之至,恨意弥天,魂灵聚集于此,百年未散!奈何吾等无复仇之力,恐怕就算再遇其人,也逃不过覆灭之灾。”
村长喟然长叹,本以为有困阵相助,又有传于山神的山火,将林峰二人留在这里应当不是难事,但事实却叫他不得不承认,就算他们再如何挣扎,在这些外来人眼中,仍是蝼蚁。
情灵沉吟片刻,而后问出心中疑惑:
“黎山白日间生灵之气昌盛,我二人也未曾看出丝毫异样,是为何故?”
“此为灵泉之功,吾等黎山之民,皆从灵泉孕育而生,灵泉生灵之气充裕,弥散于天地间,可叫吾等白日暂回人身,包括黎山之景,亦恢复如初。但灵泉百年前受损,每日只能留存九个时辰,待夜里子时,灵气消散,一切就将还归虚无。”
那双充溢着痛苦的双眼里透露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绝望,他抬头,看着林峰和情灵,目光里尽是决绝:
“今日就算你们将吾等尽都杀死,吾也不会透露灵泉所在,你们大可绝了心思。”
林峰垂着头思虑许久,他看了一眼情灵,又扫视过眼前众鬼,脑中想象百年前的灵泉之争,忽然心头一动,开口问道:
“覆灭黎山的外来修士是谁,你们可还记得?”
他话音刚落,村长苍老的脸色突然扭曲起来,他眼里迸射出弥天的怨恨和杀意,一字一顿地回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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