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 难得聪明
窗外的风呼呼吹着,拍打着门窗,房间里,顾湘儿看着洒在地上溅了一地的灰褐色药汁,想清楚前因后果后,不禁后背一凉,“太子殿下在试探我?”
太子也不辩驳,只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昏迷着的皇后,径直朝外面走去,顾湘儿跟上他的脚步,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皇后的寢殿,到了廊下,太子吩咐宫女去唤太医前来守着皇后,又道:“汤药放的久了有些凉,再去熬一份。”
宫女应下,他这才转入了旁边的一间书房,顾湘儿站在门口看了看院子里忙碌的宫女,想了想,还是跟了进去,人在屋檐下,她即便不进去,又能如何?
书房里很安静,除了太子,还有两个侍卫,并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宫女,她背对着顾湘儿跪着,身上被褐色的草绳捆绑着,从后面看去,只能看到那瘦弱的身影在微微颤抖。
顾湘儿觉得这个背影极为眼熟,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,这皇后寝宫里的宫女穿的衣裳都是一样的,若不瞧见正脸,她自是难以靠只单单看一个背影就分辨出眼前的到底是谁。
愣神之际,太子早已经端坐在案前,手中拿了一杯茶低头浅饮一口,润了润有些干渴的嗓子,方才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,一字一句,沉声询问道:“你现在,还不打算交代,是谁指使的你吗?”
太子话一出口,跪在地上的宫女明显后背一僵,口中支支吾吾的发出一阵阵声响,太子见状使了个眼色,侍卫才上前将塞在她口中的麻球拿了出来,甫一开口,便是求饶的话,那熟悉的声音,让顾湘儿不禁皱了皱眉。
她不解的走上前,每一步,都觉得脚下沉重不已,她知晓这皇宫里危机四伏,知道这世道人心险恶,可却从未想过,一个刚刚见面没多久的人,会想要借她的手杀人。
而她想杀的人,还是当今的皇后,这等于将她置于死地!
那熟悉的声音仍旧在为自己辩解着什么,顾湘儿走至近前,看到那张
熟悉的脸时,一颗心才似是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,震得她半晌都未曾缓过劲来。
她还记得刚刚就是眼前这小宫女对自己和颜悦色,极尽体谅,她这个人对待对自己好的人,亦会对对方多些好感,却不想,自己这一时的疏忽,差点害了她的性命!
看到她眼中的怒意,太子未曾说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,安安静静表现出一副看戏的模样来。
“为什么?”她蹙眉,不懂一个小小的宫女为什么要对皇后下手?于她而言,这么做有什么好处?
不等那小宫女回答,顾湘儿已然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,一个小小的宫女,生死全都指望在主子手里,皇后若有差池,这些伺候的宫人只怕一个都别想免责。
可是……若她的主子不是皇后的话,那一切就当另说了!
如果皇后不是她的主子,那么她现在所做的一切,便是她主子所指使的,目的很明显,就是为了嫁祸她,好让太子和她为敌,甚至还想让顾家也插手其中。只是……顾湘儿看着那小宫女,哑着嗓子问询道:“你的主子是谁?谁指使你这么做的?”她一席话说出口,一颗心亦跟着悬了起来,记忆中,凉亭下的那个男子曾一脸真切的说,他不会伤害她。
那一刻,她相信了,可如今……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宫女,顾湘儿的内心却止不住的一遍遍拷问自己,现在还相信吗?半分都没有怀疑他吗?
她甚至……甚至有些害怕那个人的名字从眼前被绑着的小宫女口中被说出来。
“你以为不用刑,她怎么会乖乖开口?”太子见那小宫女没有半分要开口的意思,本就不多的耐心被耗了个精光,此刻撑着桌面站起身来,示意侍卫用刑。
看着那小宫女的嘴巴再次被堵起来,看着她双手被夹棍夹着,顾湘儿一时有些于心不忍,蹙眉道:“殿下何必这么着急用刑?或许……”她想说,或许她想通了就会开口了。
可话还未说完,便被太子挥手打
断,他缓缓走至顾湘儿身边,居高临下的望着她,眼中尽是嘲讽,“再聪明,也不过是个女子,到底还是优柔寡断!”
顾湘儿一噎,未及反驳,又听他道:“你可知,若母后真的喝了那碗药,此时此刻,跪在这里的就不是她而是你了!到时候,只怕连顾家都会被牵连,那幕后之人想要顾家与本殿下斗个你死我活,你却还有心思在这里怜惜一个差点害死你的人,顾湘儿,本殿下是该说你聪明,还是该说你傻?”
太子的声音满是嘲讽意味,顾湘儿静静地听着,虽然觉得私自用刑不好,却还是不得不承认,太子说的是对的。
若不是太子这一次聪明了些,若不是他稍微对她存了几分信任,那么此时此刻,或许她正和那个小宫女互换。
思及此,她深吸一口气,不再去管太子打算用什么手段让那宫女开口。
只是能够听到身后撕心裂肺的闷哼声,被厚重的布堵着嘴,破碎不堪却又断断续续的发出,像是夜晚凄厉的悲鸣,连带着听到的人都不禁跟着浑身一阵寒意上涌。
她背对着身,直到身后的动静消失了,任凭夹棍再怎么用力,也不能让那宫女开口了,她才缓缓转过身去,看着那像是破布一样被拖着离开的人,她久久才回过神来。
垂下眼眸,掩去眼中一闪即逝的慌乱顾湘儿沉声道:“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知晓此事与我无关,那我就先告退了!”
顾湘儿微微一福身,目光垂落时,正好落在脚尖处那一滩血水上,那血斑驳了大片,像是一朵朵妖娆的花。
见她要走,太子出声制止,“顾姑娘何必要这么急着走?难道是……”他突然靠近,顾湘儿不自觉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,太子也不恼,只笑的森然,“难道是看到这血腥的一幕,害怕了不成?”
他靠的太近,顾湘儿不喜欢的再次后退,“说来让殿下失望了,淮州城浮尸遍野,野狗叼着死去百姓的残肢断臂,我也不是未曾见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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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也不辩驳,只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昏迷着的皇后,径直朝外面走去,顾湘儿跟上他的脚步,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皇后的寢殿,到了廊下,太子吩咐宫女去唤太医前来守着皇后,又道:“汤药放的久了有些凉,再去熬一份。”
宫女应下,他这才转入了旁边的一间书房,顾湘儿站在门口看了看院子里忙碌的宫女,想了想,还是跟了进去,人在屋檐下,她即便不进去,又能如何?
书房里很安静,除了太子,还有两个侍卫,并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宫女,她背对着顾湘儿跪着,身上被褐色的草绳捆绑着,从后面看去,只能看到那瘦弱的身影在微微颤抖。
顾湘儿觉得这个背影极为眼熟,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,这皇后寝宫里的宫女穿的衣裳都是一样的,若不瞧见正脸,她自是难以靠只单单看一个背影就分辨出眼前的到底是谁。
愣神之际,太子早已经端坐在案前,手中拿了一杯茶低头浅饮一口,润了润有些干渴的嗓子,方才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,一字一句,沉声询问道:“你现在,还不打算交代,是谁指使的你吗?”
太子话一出口,跪在地上的宫女明显后背一僵,口中支支吾吾的发出一阵阵声响,太子见状使了个眼色,侍卫才上前将塞在她口中的麻球拿了出来,甫一开口,便是求饶的话,那熟悉的声音,让顾湘儿不禁皱了皱眉。
她不解的走上前,每一步,都觉得脚下沉重不已,她知晓这皇宫里危机四伏,知道这世道人心险恶,可却从未想过,一个刚刚见面没多久的人,会想要借她的手杀人。
而她想杀的人,还是当今的皇后,这等于将她置于死地!
那熟悉的声音仍旧在为自己辩解着什么,顾湘儿走至近前,看到那张
熟悉的脸时,一颗心才似是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,震得她半晌都未曾缓过劲来。
她还记得刚刚就是眼前这小宫女对自己和颜悦色,极尽体谅,她这个人对待对自己好的人,亦会对对方多些好感,却不想,自己这一时的疏忽,差点害了她的性命!
看到她眼中的怒意,太子未曾说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,安安静静表现出一副看戏的模样来。
“为什么?”她蹙眉,不懂一个小小的宫女为什么要对皇后下手?于她而言,这么做有什么好处?
不等那小宫女回答,顾湘儿已然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,一个小小的宫女,生死全都指望在主子手里,皇后若有差池,这些伺候的宫人只怕一个都别想免责。
可是……若她的主子不是皇后的话,那一切就当另说了!
如果皇后不是她的主子,那么她现在所做的一切,便是她主子所指使的,目的很明显,就是为了嫁祸她,好让太子和她为敌,甚至还想让顾家也插手其中。只是……顾湘儿看着那小宫女,哑着嗓子问询道:“你的主子是谁?谁指使你这么做的?”她一席话说出口,一颗心亦跟着悬了起来,记忆中,凉亭下的那个男子曾一脸真切的说,他不会伤害她。
那一刻,她相信了,可如今……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宫女,顾湘儿的内心却止不住的一遍遍拷问自己,现在还相信吗?半分都没有怀疑他吗?
她甚至……甚至有些害怕那个人的名字从眼前被绑着的小宫女口中被说出来。
“你以为不用刑,她怎么会乖乖开口?”太子见那小宫女没有半分要开口的意思,本就不多的耐心被耗了个精光,此刻撑着桌面站起身来,示意侍卫用刑。
看着那小宫女的嘴巴再次被堵起来,看着她双手被夹棍夹着,顾湘儿一时有些于心不忍,蹙眉道:“殿下何必这么着急用刑?或许……”她想说,或许她想通了就会开口了。
可话还未说完,便被太子挥手打
断,他缓缓走至顾湘儿身边,居高临下的望着她,眼中尽是嘲讽,“再聪明,也不过是个女子,到底还是优柔寡断!”
顾湘儿一噎,未及反驳,又听他道:“你可知,若母后真的喝了那碗药,此时此刻,跪在这里的就不是她而是你了!到时候,只怕连顾家都会被牵连,那幕后之人想要顾家与本殿下斗个你死我活,你却还有心思在这里怜惜一个差点害死你的人,顾湘儿,本殿下是该说你聪明,还是该说你傻?”
太子的声音满是嘲讽意味,顾湘儿静静地听着,虽然觉得私自用刑不好,却还是不得不承认,太子说的是对的。
若不是太子这一次聪明了些,若不是他稍微对她存了几分信任,那么此时此刻,或许她正和那个小宫女互换。
思及此,她深吸一口气,不再去管太子打算用什么手段让那宫女开口。
只是能够听到身后撕心裂肺的闷哼声,被厚重的布堵着嘴,破碎不堪却又断断续续的发出,像是夜晚凄厉的悲鸣,连带着听到的人都不禁跟着浑身一阵寒意上涌。
她背对着身,直到身后的动静消失了,任凭夹棍再怎么用力,也不能让那宫女开口了,她才缓缓转过身去,看着那像是破布一样被拖着离开的人,她久久才回过神来。
垂下眼眸,掩去眼中一闪即逝的慌乱顾湘儿沉声道:“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知晓此事与我无关,那我就先告退了!”
顾湘儿微微一福身,目光垂落时,正好落在脚尖处那一滩血水上,那血斑驳了大片,像是一朵朵妖娆的花。
见她要走,太子出声制止,“顾姑娘何必要这么急着走?难道是……”他突然靠近,顾湘儿不自觉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,太子也不恼,只笑的森然,“难道是看到这血腥的一幕,害怕了不成?”
他靠的太近,顾湘儿不喜欢的再次后退,“说来让殿下失望了,淮州城浮尸遍野,野狗叼着死去百姓的残肢断臂,我也不是未曾见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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