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只想要她
那时他还记得娘亲的脸色苍白的厉害,拉着他的手紧了紧,谢过那老道士后便拉着他的手往回走,一边走一边道:“我家玦儿一定会一生顺遂平安的!”
他还记得,那一日晚霞余晖照在山间的小路上,将那树枝上压的沉甸甸的雪晒的融化,扑簌簌往下掉落,白色的雪映照在他娘亲的眉间,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如纸。
从前他不介意,如今思及那一番预言,他觉感觉遍体的寒凉,当真……有人生来便注定一生如此吗?
那……又是凭什么?凭什么命运早就被定好呢?
他紧握着顾湘儿的手,之间抚过她紧蹙的眉心,声音温柔的像是在低声呢喃一般,“湘儿,若我这一生注定孤苦,那……权势也好,钱财也罢,老天想拿走什么,便拿走吧!只一样……”
说及此,他温和的目光落在那张白皙的小脸上,眼中温情流转,浓的化不开,“只一样,不要把你夺走,我什么都可以不要,只要你陪在我身边。”
他叹息一声,不见她回应,便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,“我的小姑娘那样聪慧,淮州艰险,若非湘儿,我只怕也没那么早整顿好淮州的灾情,只是……”眼中痛色一闪即逝,“只是这聪明的小姑娘,却也傻的厉害,想要将所有人都护着,想要所有人都周全,却独独把自己排除在外。”
低沉的声音满是心疼,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倔强的女子,妄图以一己之力护着所有人,聪慧却又傻乎乎的,而她,也真的护住了所有人。
分明是个小小女子,却与这个世上所有的女子都不同,那些被庇护在世家门阀后面长大的闺阁小姐,那个不是娇生惯养,那个不是不经世事,可她……却比之男子也无不及。
“若我当时在京都,一定要狠狠地捏着你的脸,质问你为何不护好自己!”他说着,轻轻抚过顾湘儿消瘦的脸颊,那本就瘦削的脸,此刻更是没有二两肉了。
“若你醒着,是不是会凑上前来,笃定了我不舍的?”
他笑了笑,眼前仿佛是她璀璨的笑容,明媚而又调皮,娇俏的望着他,吃定了他不舍的捏她脸。
房间里烛火摇曳,上官清玦低头吻了吻她苍白的唇,明知她是天花,却也没有丝毫介意,牧歌叮嘱他戴上面纱,他也未曾戴。
“湘儿,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有多么想你,我还没有说过在淮州的日夜我是怎么过来的,我还没有听你说,你这段时间过得如何,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睡着吗?”他想听她亲口告诉他,想看她醒来依偎在他怀中撒娇的模样。
耳畔,是那轻声的话语,带着呢喃温柔的诉说着,顾湘儿只觉眼眶湿润,泪水便不争气的滑落下来。
他心疼她不知道护着自己,他怨怪自己没有护好她。
可是……
“不怪你,清玦……夫妻本就该互相扶持,我虽然是女子,可……女子又如何?女子就不能护着自己的丈夫了么?”她缓缓睁开眼睛,艰难抬手去碰他的脸。
烛火散发着淡淡的橙黄色,将他侧脸氤氲的多了几分柔和,不似平日里的冷然,滚烫的指尖碰到他微凉的脸颊,顾湘儿手指一颤,生怕烫着他一般想要缩回手去。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,上官清玦一把握住顾湘儿的手,眉眼间带了几分笑意,“方才我的话都听到了?”
他自然的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,滚烫的手碰到他微凉的脸颊时,顾湘儿只觉一阵舒爽,忍不住想要再贴近一些。
听他询问,她敛了眉眼,眼底狡黠一闪即逝,“就……听了一点点!”
她承认,她听了很多,从牧歌他们离开的时候,关门的声音便将她吵醒了,可是刚想睁开眼,就听到上官清玦开口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。
她想多听一些,听着那些话,这段时日受得苦便也不觉得如何了。
所以……她一直忍着没有开口。
见她心虚的模样,上官清玦挑眉,“就……一点点?”
“再多一点点吧!”顾湘儿不敢去看他,听他低笑,又觉得脸颊发烫的厉害,索
性梗着脖子道:“我那不是想多听一些甜言蜜语嘛!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?更何况是自己心仪的男子说的甜言蜜语,若当日受罚时听到这些,想来那些板子也就没那么疼了。”
那些板子打在身上的疼,她至今还记得,若当时他在……顾湘儿摇摇头,好在他不在!
若他在,他该多心疼?
想至此,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,不禁抬眸看向上官清玦,挣扎着撑着身子坐起来,忐忑的道:“清玦……其实……其实不是很疼的,行刑的是后宫中的嬷嬷,不是侍卫,下手没那么重。”
皇帝好歹还给她留了点体面,不至于让侍卫给她行刑。
看着他暗了的眸子,顾湘儿还想再安抚他两句,生怕他会自责,还未开口,便被他一把拥进了怀中,他下颚抵在她的颈窝,声音沉闷中夹杂着难掩的痛色,“湘儿,对不起,是我未曾护好你。”
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惹的顾湘儿心中酸涩,伸手环住他的腰,蹭了蹭他的脸颊,“我好好的,清玦,你要学着适应让我也能保护你!我啊,虽然没多大的能耐,可也不想一直位于人后,我想靠着我自己的力量,也能护着你。”
她想了想,歪着脑袋道:“若要一直护着一个人,是很累的一件事,可若是两个人互相守护着彼此,是不是更容易长长久久的走下去?你说我是你的小姑娘,可你也是我的小相公啊!你想护着我,我也是如此!”
“你瞧,我脸皮这么厚的想要你保护我,你是不是也应该学着我一般,试着让我也守护你?”她拉开一点距离,认真的看着上官清玦。
他不是神,也是寻常之人,他说自己亲缘薄,他说自己什么都可以失去,可……她又怎么忍心他什么都失去?
她的清玦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人,分明受过那么多的苦,分明处处遭受毁誉白眼,可如今他仍旧愿意去守护别人,仍旧愿意去拯救旁人。
这样的他,应该一生顺遂,事事如意才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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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记得,那一日晚霞余晖照在山间的小路上,将那树枝上压的沉甸甸的雪晒的融化,扑簌簌往下掉落,白色的雪映照在他娘亲的眉间,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如纸。
从前他不介意,如今思及那一番预言,他觉感觉遍体的寒凉,当真……有人生来便注定一生如此吗?
那……又是凭什么?凭什么命运早就被定好呢?
他紧握着顾湘儿的手,之间抚过她紧蹙的眉心,声音温柔的像是在低声呢喃一般,“湘儿,若我这一生注定孤苦,那……权势也好,钱财也罢,老天想拿走什么,便拿走吧!只一样……”
说及此,他温和的目光落在那张白皙的小脸上,眼中温情流转,浓的化不开,“只一样,不要把你夺走,我什么都可以不要,只要你陪在我身边。”
他叹息一声,不见她回应,便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,“我的小姑娘那样聪慧,淮州艰险,若非湘儿,我只怕也没那么早整顿好淮州的灾情,只是……”眼中痛色一闪即逝,“只是这聪明的小姑娘,却也傻的厉害,想要将所有人都护着,想要所有人都周全,却独独把自己排除在外。”
低沉的声音满是心疼,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倔强的女子,妄图以一己之力护着所有人,聪慧却又傻乎乎的,而她,也真的护住了所有人。
分明是个小小女子,却与这个世上所有的女子都不同,那些被庇护在世家门阀后面长大的闺阁小姐,那个不是娇生惯养,那个不是不经世事,可她……却比之男子也无不及。
“若我当时在京都,一定要狠狠地捏着你的脸,质问你为何不护好自己!”他说着,轻轻抚过顾湘儿消瘦的脸颊,那本就瘦削的脸,此刻更是没有二两肉了。
“若你醒着,是不是会凑上前来,笃定了我不舍的?”
他笑了笑,眼前仿佛是她璀璨的笑容,明媚而又调皮,娇俏的望着他,吃定了他不舍的捏她脸。
房间里烛火摇曳,上官清玦低头吻了吻她苍白的唇,明知她是天花,却也没有丝毫介意,牧歌叮嘱他戴上面纱,他也未曾戴。
“湘儿,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有多么想你,我还没有说过在淮州的日夜我是怎么过来的,我还没有听你说,你这段时间过得如何,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睡着吗?”他想听她亲口告诉他,想看她醒来依偎在他怀中撒娇的模样。
耳畔,是那轻声的话语,带着呢喃温柔的诉说着,顾湘儿只觉眼眶湿润,泪水便不争气的滑落下来。
他心疼她不知道护着自己,他怨怪自己没有护好她。
可是……
“不怪你,清玦……夫妻本就该互相扶持,我虽然是女子,可……女子又如何?女子就不能护着自己的丈夫了么?”她缓缓睁开眼睛,艰难抬手去碰他的脸。
烛火散发着淡淡的橙黄色,将他侧脸氤氲的多了几分柔和,不似平日里的冷然,滚烫的指尖碰到他微凉的脸颊,顾湘儿手指一颤,生怕烫着他一般想要缩回手去。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,上官清玦一把握住顾湘儿的手,眉眼间带了几分笑意,“方才我的话都听到了?”
他自然的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,滚烫的手碰到他微凉的脸颊时,顾湘儿只觉一阵舒爽,忍不住想要再贴近一些。
听他询问,她敛了眉眼,眼底狡黠一闪即逝,“就……听了一点点!”
她承认,她听了很多,从牧歌他们离开的时候,关门的声音便将她吵醒了,可是刚想睁开眼,就听到上官清玦开口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。
她想多听一些,听着那些话,这段时日受得苦便也不觉得如何了。
所以……她一直忍着没有开口。
见她心虚的模样,上官清玦挑眉,“就……一点点?”
“再多一点点吧!”顾湘儿不敢去看他,听他低笑,又觉得脸颊发烫的厉害,索
性梗着脖子道:“我那不是想多听一些甜言蜜语嘛!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?更何况是自己心仪的男子说的甜言蜜语,若当日受罚时听到这些,想来那些板子也就没那么疼了。”
那些板子打在身上的疼,她至今还记得,若当时他在……顾湘儿摇摇头,好在他不在!
若他在,他该多心疼?
想至此,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,不禁抬眸看向上官清玦,挣扎着撑着身子坐起来,忐忑的道:“清玦……其实……其实不是很疼的,行刑的是后宫中的嬷嬷,不是侍卫,下手没那么重。”
皇帝好歹还给她留了点体面,不至于让侍卫给她行刑。
看着他暗了的眸子,顾湘儿还想再安抚他两句,生怕他会自责,还未开口,便被他一把拥进了怀中,他下颚抵在她的颈窝,声音沉闷中夹杂着难掩的痛色,“湘儿,对不起,是我未曾护好你。”
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惹的顾湘儿心中酸涩,伸手环住他的腰,蹭了蹭他的脸颊,“我好好的,清玦,你要学着适应让我也能保护你!我啊,虽然没多大的能耐,可也不想一直位于人后,我想靠着我自己的力量,也能护着你。”
她想了想,歪着脑袋道:“若要一直护着一个人,是很累的一件事,可若是两个人互相守护着彼此,是不是更容易长长久久的走下去?你说我是你的小姑娘,可你也是我的小相公啊!你想护着我,我也是如此!”
“你瞧,我脸皮这么厚的想要你保护我,你是不是也应该学着我一般,试着让我也守护你?”她拉开一点距离,认真的看着上官清玦。
他不是神,也是寻常之人,他说自己亲缘薄,他说自己什么都可以失去,可……她又怎么忍心他什么都失去?
她的清玦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人,分明受过那么多的苦,分明处处遭受毁誉白眼,可如今他仍旧愿意去守护别人,仍旧愿意去拯救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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