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愿意开口
因着监狱里阴暗潮湿的厉害,台阶上更是布满了青苔,走起来极为湿滑,上官清玦一路上都将顾湘儿小心护在身边,那模样,好似自己稍微不留意,她便能将自己摔死一样!惹的顾湘儿心中忍不住暗暗窃喜。
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,只装作鞋子很滑,时不时的滑一下,惹的上官清玦越发紧张,跟着狱卒一路来到牢房,那官员此刻正靠在墙边,听到脚步声,连滚带爬的来到门口,扒着栏杆往外求饶,“钦差大人饶命!钦差大人饶命啊!”
上官清玦将顾湘儿往自己身后拉了拉,“法场之上你说你有话要说,本官留你一命,你倒是说说看,你有什么话,值得本官不杀你?你若是说些无足轻重的话,本官不介意明日将你再送去法场。”
看那人抖了抖,上官清玦补充道:“明日问斩的贪官还有一十三人,多添一人,倒也不麻烦!今日法场之上民意如何,你该瞧见了的,不想被生吞活剥,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保命的东西!”
那官员狼狈不堪,亲眼看到曾经与自己同为官员的二十几人被斩首,看着那鲜血溅了自己一身,要不是他机灵,只怕自己也会成为那刀下的一个冤魂了!
平日里不曾见过那些场景,还敢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中心不二,可真的当亲眼看着熟悉的朋友同僚就那样死在自己面前,睁着一双双不甘心的眼睛瞪着他的时候,他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。
害怕自己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,害怕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和脑袋分开了!害怕自己也变成了那些官员中的一员!
是以,之前还咬定自己没有做过坏事,没有贪赃枉法,也没有得到别人指使的人,此刻被上官清玦稍微一吓唬,便冷汗淋淋,都未曾动刑,已经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全都招供了。
一旁的师爷将他的口供写了出来,上前递给上官清玦,拿着口供看了一遍,上官清玦挑眉,“只有这些?”
“只有这些!小的不过是一个芝麻小官,能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!”那人连连点头,沾染着血迹的脸上脏污不堪,血已经凝固,形成了结痂,一块一块的扒在他的脸上。
一直站在上官清玦身后的顾湘儿此时才走出来,在那人惊诧的眼神中,缓缓露出一个浅笑来,“白大人好像忘了些什么吧!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我与白大人,并非第一日见!只是……一时想不起,之前何时见过白大人了!”
她似是苦恼的歪着脑袋想了想,脸上的表情纯真茫然。
站在牢房门口的白大人却被吓得脸色惨白,他哆哆嗦嗦的想要反驳没有见过顾湘儿,可是一抬头,就看到了上官清玦眼底的冷意,顿时吓得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他以为那一日没有活口了!至少见过他的押送粮食的翼城军的人,都已经死光了!
可是没有想到,居然还有人活着!即便是换了一身女装,他也还是记得,那双灵动倔强却又聪慧的目光,像是暗夜里的月华一样的眸子!“是……是你!”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,顾湘儿见状,微微颔首,“是我!白大人没有想到,我还活着吧!我也没有想到,能够再见到白大人!说起来,法场之上,还是我救了白大人一命呢!”
大牢昏暗,只有几盏煤油灯微弱的光亮照在顾湘儿的脸上,她上前两步,在那白大人震惊的眼神中缓缓蹲下身来,与他平视,“若非我留你一命,只怕你现在,早已经是死人了!”
“至于我为何留你,你应该清楚才是!你是聪明人,聪明人就该知道,有些话,有些事,瞒不住了,你要是不说,我只当没见过你,明日,你该从哪里来的,就到哪里去吧!”顾湘儿语气淡淡的,却让人听着一阵胆寒。
抬眸借着煤油灯的光亮望向眼前的女子,秀美的容貌看上去温柔恬静,可是……这张脸,却与她这个人极为不相符!
眯了眯眼眸,顾湘儿显然已经没了耐心,“看来白大人还有其他谋算,既然如此,倒是我今日多此一举了!天高皇帝远,只希望白大人所效忠之人,能够千里迢迢来救你!”
她起身,自然的握着上官清玦的手,抬眸看他,“清玦,我累了,咱们回去吧!”与方才清冷的语气不同,此刻的顾湘儿,语气软糯糯的,像是在撒娇。
那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上官大人,竟然就这般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转身,低垂的眉眼凝在她的脸上,满是宠溺,眼瞧着两个人转身离开,白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方才睁开眼睛,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
顾湘儿停下脚步,暗暗的对着上官清玦挑了挑眉,眉眼间的得意隐藏不住,上官清玦忍俊不禁,轻轻捏了捏握着她的手,顾湘儿笑笑,这才转身看向那扒在牢房门口的白大人。
“好!本官问你,你背后,可有人指使?那日袭击翼城军的队伍,可是你带队?又是得了谁的授意?”上官清玦负手而立,目光如炬的看着白方。
身边的师爷抬笔在纸上写着案件的供述,一字一句不敢遗漏。
知道没有办法再闭口不言了,白方认命一般,靠在栏杆边,“是淮州的知州岳大人!我们各个县衙所收到的赈灾粮,都是发霉的掺杂了糠和沙子的,一开始,也有人反应,皆被岳知州压了下来。”
“南庆县的县令曾经气不过,想暗中将淮州之时上报朝廷,可是他的奏折送上去了,等来的不是朝廷派来调查淮州赈灾的官员,而是州府的官差,说他贪赃枉法,残害百姓,导致南庆县灾民死伤无数。”
说至此,白方吸了一口气,眼神浑浊疲惫,“一条条罪状罗列出来,当场便被判了斩立决,为了杀鸡儆猴,我们这些官员都被安排去看了行刑!那是整日和我们共事之人,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我们面前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了,这淮州官场黑暗不堪,有些人权利大到可以只手遮天,我们如何与他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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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,只装作鞋子很滑,时不时的滑一下,惹的上官清玦越发紧张,跟着狱卒一路来到牢房,那官员此刻正靠在墙边,听到脚步声,连滚带爬的来到门口,扒着栏杆往外求饶,“钦差大人饶命!钦差大人饶命啊!”
上官清玦将顾湘儿往自己身后拉了拉,“法场之上你说你有话要说,本官留你一命,你倒是说说看,你有什么话,值得本官不杀你?你若是说些无足轻重的话,本官不介意明日将你再送去法场。”
看那人抖了抖,上官清玦补充道:“明日问斩的贪官还有一十三人,多添一人,倒也不麻烦!今日法场之上民意如何,你该瞧见了的,不想被生吞活剥,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保命的东西!”
那官员狼狈不堪,亲眼看到曾经与自己同为官员的二十几人被斩首,看着那鲜血溅了自己一身,要不是他机灵,只怕自己也会成为那刀下的一个冤魂了!
平日里不曾见过那些场景,还敢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中心不二,可真的当亲眼看着熟悉的朋友同僚就那样死在自己面前,睁着一双双不甘心的眼睛瞪着他的时候,他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。
害怕自己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,害怕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和脑袋分开了!害怕自己也变成了那些官员中的一员!
是以,之前还咬定自己没有做过坏事,没有贪赃枉法,也没有得到别人指使的人,此刻被上官清玦稍微一吓唬,便冷汗淋淋,都未曾动刑,已经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全都招供了。
一旁的师爷将他的口供写了出来,上前递给上官清玦,拿着口供看了一遍,上官清玦挑眉,“只有这些?”
“只有这些!小的不过是一个芝麻小官,能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!”那人连连点头,沾染着血迹的脸上脏污不堪,血已经凝固,形成了结痂,一块一块的扒在他的脸上。
一直站在上官清玦身后的顾湘儿此时才走出来,在那人惊诧的眼神中,缓缓露出一个浅笑来,“白大人好像忘了些什么吧!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我与白大人,并非第一日见!只是……一时想不起,之前何时见过白大人了!”
她似是苦恼的歪着脑袋想了想,脸上的表情纯真茫然。
站在牢房门口的白大人却被吓得脸色惨白,他哆哆嗦嗦的想要反驳没有见过顾湘儿,可是一抬头,就看到了上官清玦眼底的冷意,顿时吓得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他以为那一日没有活口了!至少见过他的押送粮食的翼城军的人,都已经死光了!
可是没有想到,居然还有人活着!即便是换了一身女装,他也还是记得,那双灵动倔强却又聪慧的目光,像是暗夜里的月华一样的眸子!“是……是你!”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,顾湘儿见状,微微颔首,“是我!白大人没有想到,我还活着吧!我也没有想到,能够再见到白大人!说起来,法场之上,还是我救了白大人一命呢!”
大牢昏暗,只有几盏煤油灯微弱的光亮照在顾湘儿的脸上,她上前两步,在那白大人震惊的眼神中缓缓蹲下身来,与他平视,“若非我留你一命,只怕你现在,早已经是死人了!”
“至于我为何留你,你应该清楚才是!你是聪明人,聪明人就该知道,有些话,有些事,瞒不住了,你要是不说,我只当没见过你,明日,你该从哪里来的,就到哪里去吧!”顾湘儿语气淡淡的,却让人听着一阵胆寒。
抬眸借着煤油灯的光亮望向眼前的女子,秀美的容貌看上去温柔恬静,可是……这张脸,却与她这个人极为不相符!
眯了眯眼眸,顾湘儿显然已经没了耐心,“看来白大人还有其他谋算,既然如此,倒是我今日多此一举了!天高皇帝远,只希望白大人所效忠之人,能够千里迢迢来救你!”
她起身,自然的握着上官清玦的手,抬眸看他,“清玦,我累了,咱们回去吧!”与方才清冷的语气不同,此刻的顾湘儿,语气软糯糯的,像是在撒娇。
那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上官大人,竟然就这般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转身,低垂的眉眼凝在她的脸上,满是宠溺,眼瞧着两个人转身离开,白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方才睁开眼睛,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
顾湘儿停下脚步,暗暗的对着上官清玦挑了挑眉,眉眼间的得意隐藏不住,上官清玦忍俊不禁,轻轻捏了捏握着她的手,顾湘儿笑笑,这才转身看向那扒在牢房门口的白大人。
“好!本官问你,你背后,可有人指使?那日袭击翼城军的队伍,可是你带队?又是得了谁的授意?”上官清玦负手而立,目光如炬的看着白方。
身边的师爷抬笔在纸上写着案件的供述,一字一句不敢遗漏。
知道没有办法再闭口不言了,白方认命一般,靠在栏杆边,“是淮州的知州岳大人!我们各个县衙所收到的赈灾粮,都是发霉的掺杂了糠和沙子的,一开始,也有人反应,皆被岳知州压了下来。”
“南庆县的县令曾经气不过,想暗中将淮州之时上报朝廷,可是他的奏折送上去了,等来的不是朝廷派来调查淮州赈灾的官员,而是州府的官差,说他贪赃枉法,残害百姓,导致南庆县灾民死伤无数。”
说至此,白方吸了一口气,眼神浑浊疲惫,“一条条罪状罗列出来,当场便被判了斩立决,为了杀鸡儆猴,我们这些官员都被安排去看了行刑!那是整日和我们共事之人,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我们面前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了,这淮州官场黑暗不堪,有些人权利大到可以只手遮天,我们如何与他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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