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陈年旧事
大牢之中,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铁锈味,极为难闻,眼前的男人颓废的说着,好似是认了命一般,只是听着他所言,顾湘儿却不赞同,“所以,你就心甘情愿与之为伍,残害百姓,以百姓的性命来保全自身?”
“不然呢?”他猛然抬起头来,似是被顾湘儿戳到了痛楚,一双眼睛都泛着红光,扶着栏杆一点点的站起来,他双手死死的扣着木栏杆,“不然你们这些大人物告诉我,我应该怎么办?也像那南庆县令一样,爱民如子,最后落得惨死的下场?”
他嗤笑一声,语气极尽嘲讽,“若非我今日说了,你们怕是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被害死了吧!这就是你们这些大人物,挥挥手就能决定别人的死活,你们又怎么知道我们的无奈!那样的情况下,不与他们同流合污,我还能怎么办?”
“我又不想做什么青天大老爷,也不想名垂青史,我只想活着,我有错么?现在你们倒是来了,早做什么了?今日刑场上被你们斩首的官员,十之七八都是被逼的,那时候你们在哪里?”他说到激动处,手腕上的铁链撞击着栏杆发出一声声闷响。
那一声声闷响,好似一锤一锤敲击在了顾湘儿的心头,砸的她喘不过气来。
此时此刻,听着那一声声质问,对与错,好像不再那么分明,就如他所言,想活着,没有错,错的是什么?
她抬头,黑暗的牢房里,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能够透进来些许的光亮,透过那窗户,看到的不是晴空万里,而是乌云密布,是细雨绵绵,是……一个分不清是非黑白,说不清对错曲直的世界。
后来,那白方说了很多,说了岳知州逼迫他做的那些事,也清楚的交代了后来他主动去做的那些事,最后,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上官清玦,似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,“上官大人,当官之初,我也想为国为民的,怎么就……一步步回不了头了呢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不似刚开始的躲躲藏藏,不似说到激动处的情绪失控,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,将所有的怨愤都发泄了出来,他此刻,平静无波,望着上官清玦,只为求一个答案而已。
顾湘儿不记得上官清玦凑近了他说了什么,她只记得,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,他很沉默,低垂着眼眸,眼中情绪第一次那样毫无遮掩的在眼底翻腾,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,再也无法隐藏那狂风巨浪。
她小心翼翼的握上上官清玦的手,“清玦,这世界,总还有清明的!就像这淮州一样,总还有南庆县令那样的人,敢站出来不随波逐流!”
听着她的安慰,上官清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,“我知道!湘儿,赈灾的粥棚已经设立好,旁边按你说的,还支了一处棚子做你问诊所用,雨水泛滥,许多百姓长期处在潮湿环境中,生了病。”
顾湘儿点点头,挽上上官清玦的手臂,“走吧!咱们去瞧瞧,淮州灾情严重,只我一人想要救治这么多百姓简直是天方夜谭,所以,我打算在民间找一些会医术的大夫,在各处都设立一处免费问诊处,和粥棚一起设立!”“好!”上官清玦颔首,虽然如此一来会加大难度,对于灾区的物资供应也会增加,可却也能够确确实实的救治到那些病重的灾民,不至于导致饿殍遍野,尸体腐烂,亦能够减少各种各样的疫症。
“如此一来,百姓伤亡减少,也能够减少病症的传播,如今天气热了,若生了瘟疫,到时候就更加麻烦了!”大灾总是伴随着大疫,灾难过后,尸体到处都是,人们来不及将尸体掩埋,便容易滋生病症。
上官清玦还记得,十七年前有一场地震,地震过后,京都又生了鼠疫,那些咬过死人的老鼠咬了活人,疫症就这么蔓延开来,导致当年京都死了许多人。
他当时虽然年纪不大,却记得极为清楚,因为那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每日喷洒药剂,京都官兵们不再抓捕罪犯,而是到处捕杀老鼠,便是连钱氏当年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养了好几只猫,宝贝的不得了。
“对啊!虽说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,一处粥棚要配备一处诊棚有些困难,可若不如此,若万一生了疫症,才更是麻烦!”顾湘儿颔首,极为赞同上官清玦所言,一抬头,见他正不知在想些什么,不由得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“清玦,你刚刚在想什么呢?”她好奇的看他,垂眸迎着那双好奇的大眼睛,上官清玦眼神顿时柔和下来,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,语气宠溺又温和,“我在想,十七年前发生在京都的鼠疫。”
顾湘儿闻言更加好奇,追着上官清玦询问十七年前的鼠疫始末,询问他最后是怎么消除的,只是当时上官清玦年纪也不大,虽然对鼠疫记忆尤深,可其中细节,前因后果,他却并不是很清楚。
顾湘儿听他说罢,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十七年前的鼠疫?十七年前,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,她书中曾经提过一笔,十七年前,旻王曾经偷偷潜入过京都,那时候旻王之母老太妃去世,当今皇帝忌惮他,并未传召让他回来。
老太妃临终之前还不忘念着旻王的名字,只可惜,最后母子也未曾见上一面。
旻王自小便养在自己母亲身边,他与自己母亲感情极好,是以,即便当今皇帝以边关安定为由让他不得玩忽.职守,他还是冒险潜入了京中,只是他来的时候,早已经晚了。
老太妃早已经去世,被当今皇帝匆匆安排了下葬,以至于,旻王最后,连老太妃最后一眼都未曾瞧见,这也是旻王对当今皇帝怀恨在心,发誓要取而代之的一个原因。
十七年前京都发生鼠疫,恰在这个时候,旻王潜入京都,难道……这鼠疫,和旻王有关系?
顾湘儿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不由得看向上官清玦,“清玦,你可记得,鼠疫发生的时间?”
上官清玦见她一脸焦急,虽觉奇怪,却还是回想一番,“应该是,乞巧节前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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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然呢?”他猛然抬起头来,似是被顾湘儿戳到了痛楚,一双眼睛都泛着红光,扶着栏杆一点点的站起来,他双手死死的扣着木栏杆,“不然你们这些大人物告诉我,我应该怎么办?也像那南庆县令一样,爱民如子,最后落得惨死的下场?”
他嗤笑一声,语气极尽嘲讽,“若非我今日说了,你们怕是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被害死了吧!这就是你们这些大人物,挥挥手就能决定别人的死活,你们又怎么知道我们的无奈!那样的情况下,不与他们同流合污,我还能怎么办?”
“我又不想做什么青天大老爷,也不想名垂青史,我只想活着,我有错么?现在你们倒是来了,早做什么了?今日刑场上被你们斩首的官员,十之七八都是被逼的,那时候你们在哪里?”他说到激动处,手腕上的铁链撞击着栏杆发出一声声闷响。
那一声声闷响,好似一锤一锤敲击在了顾湘儿的心头,砸的她喘不过气来。
此时此刻,听着那一声声质问,对与错,好像不再那么分明,就如他所言,想活着,没有错,错的是什么?
她抬头,黑暗的牢房里,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能够透进来些许的光亮,透过那窗户,看到的不是晴空万里,而是乌云密布,是细雨绵绵,是……一个分不清是非黑白,说不清对错曲直的世界。
后来,那白方说了很多,说了岳知州逼迫他做的那些事,也清楚的交代了后来他主动去做的那些事,最后,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上官清玦,似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,“上官大人,当官之初,我也想为国为民的,怎么就……一步步回不了头了呢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不似刚开始的躲躲藏藏,不似说到激动处的情绪失控,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,将所有的怨愤都发泄了出来,他此刻,平静无波,望着上官清玦,只为求一个答案而已。
顾湘儿不记得上官清玦凑近了他说了什么,她只记得,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,他很沉默,低垂着眼眸,眼中情绪第一次那样毫无遮掩的在眼底翻腾,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,再也无法隐藏那狂风巨浪。
她小心翼翼的握上上官清玦的手,“清玦,这世界,总还有清明的!就像这淮州一样,总还有南庆县令那样的人,敢站出来不随波逐流!”
听着她的安慰,上官清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,“我知道!湘儿,赈灾的粥棚已经设立好,旁边按你说的,还支了一处棚子做你问诊所用,雨水泛滥,许多百姓长期处在潮湿环境中,生了病。”
顾湘儿点点头,挽上上官清玦的手臂,“走吧!咱们去瞧瞧,淮州灾情严重,只我一人想要救治这么多百姓简直是天方夜谭,所以,我打算在民间找一些会医术的大夫,在各处都设立一处免费问诊处,和粥棚一起设立!”“好!”上官清玦颔首,虽然如此一来会加大难度,对于灾区的物资供应也会增加,可却也能够确确实实的救治到那些病重的灾民,不至于导致饿殍遍野,尸体腐烂,亦能够减少各种各样的疫症。
“如此一来,百姓伤亡减少,也能够减少病症的传播,如今天气热了,若生了瘟疫,到时候就更加麻烦了!”大灾总是伴随着大疫,灾难过后,尸体到处都是,人们来不及将尸体掩埋,便容易滋生病症。
上官清玦还记得,十七年前有一场地震,地震过后,京都又生了鼠疫,那些咬过死人的老鼠咬了活人,疫症就这么蔓延开来,导致当年京都死了许多人。
他当时虽然年纪不大,却记得极为清楚,因为那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每日喷洒药剂,京都官兵们不再抓捕罪犯,而是到处捕杀老鼠,便是连钱氏当年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养了好几只猫,宝贝的不得了。
“对啊!虽说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,一处粥棚要配备一处诊棚有些困难,可若不如此,若万一生了疫症,才更是麻烦!”顾湘儿颔首,极为赞同上官清玦所言,一抬头,见他正不知在想些什么,不由得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“清玦,你刚刚在想什么呢?”她好奇的看他,垂眸迎着那双好奇的大眼睛,上官清玦眼神顿时柔和下来,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,语气宠溺又温和,“我在想,十七年前发生在京都的鼠疫。”
顾湘儿闻言更加好奇,追着上官清玦询问十七年前的鼠疫始末,询问他最后是怎么消除的,只是当时上官清玦年纪也不大,虽然对鼠疫记忆尤深,可其中细节,前因后果,他却并不是很清楚。
顾湘儿听他说罢,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十七年前的鼠疫?十七年前,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,她书中曾经提过一笔,十七年前,旻王曾经偷偷潜入过京都,那时候旻王之母老太妃去世,当今皇帝忌惮他,并未传召让他回来。
老太妃临终之前还不忘念着旻王的名字,只可惜,最后母子也未曾见上一面。
旻王自小便养在自己母亲身边,他与自己母亲感情极好,是以,即便当今皇帝以边关安定为由让他不得玩忽.职守,他还是冒险潜入了京中,只是他来的时候,早已经晚了。
老太妃早已经去世,被当今皇帝匆匆安排了下葬,以至于,旻王最后,连老太妃最后一眼都未曾瞧见,这也是旻王对当今皇帝怀恨在心,发誓要取而代之的一个原因。
十七年前京都发生鼠疫,恰在这个时候,旻王潜入京都,难道……这鼠疫,和旻王有关系?
顾湘儿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不由得看向上官清玦,“清玦,你可记得,鼠疫发生的时间?”
上官清玦见她一脸焦急,虽觉奇怪,却还是回想一番,“应该是,乞巧节前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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